朱永杰:“官僚”之下无教育

发稿时间:2011-12-01 00:00:00   来源:红网   作者:朱永杰

  大学校长已经变成官僚。女教授和副校长迎面碰上,要侧身而让,但见这位副校长瞧都不瞧女教授一眼,就昂然而入,似乎人家对他的礼让都理所应当。学校召开高级工程师职称评审会议,除却副校长之外还要界定座次。如今的大学校长,不仅不会给师生“搬凳子”,还要时时凌驾于师生之上。(11月30日《中国青年报》)

  君不见,大学校长是有级别的,平调可以直接去做市长。即便去做教育厅长也不稀罕。这样的校长,要想成为教育大家梅贻琦先生眼里“校长,其实就是给师生搬凳子的人”,何其难也。有个例子需要援引一下,教育学者熊丙奇最近参加了牛津国际公学成都学校的开学典礼,他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外籍校长Sinnett先生。Sinnett在开场致词并发表以梦想为主题的演讲之后,一直在会场中忙碌着:帮助担当主持的学生搬演讲台、递话筒;帮演出的同学准备道具;看到幕布没拉好,连忙上去拉紧;在学生们合唱“明天更美好”时,悄悄地走上台,站在边上,挽起学生们的手,也唱起来;在忙碌的间隙,他随意地在台下的座位上坐下,有一次,他似乎就坐在台阶上。

  这个场景,这样的人,在当今中国似乎是要绝迹的。无怪乎“易见”先生感叹,改革三十多年了,教育改革岂止不成功,有些方面简直就是倒退。倒退的标志之一,就是教育大家人物没出现几个,倒充斥着一大堆令人反感的教育官僚和政客。比如单看看校长究竟是在给师生“搬凳子”还是“霸座次”,足可“一叶知秋”。

  大学如此,中小学又如何呢?不争的事实是,如今的教育局长大多不是教师出身,而是从平级官僚中“选拔”而来,这些人本身就已经八面玲珑,很会对上负责,自认为官道一样官理一样,统治手腕一样,却不知道教育工作的特殊性和重要性。于是,一如既往“政绩第一”,千方百计绣出摇曳多姿的各种工程,根本不管师生的感受,不顾社会的真实评价。比如,教育资源不均衡导致的中小学择校成风,当务之急就是想方设法均衡教育资源,釜底抽薪,杜绝择校现象。可是,“官僚”作风之下,这种均衡被绕道而过,变成了各种分数绣成的假花朵,令人绝望。

  官僚局长之下的校长,就可想而知。校长是一顶官帽,有一定的含金量。他手里不光拥有择校权力,还拥有对老师的“生杀”权力。比如老师的职称晋级,比如老师的聘用与否等。可以说,校长只对局长负责,只唯上。老师们说啥不要紧,局长放个屁也是香的。无疑,这样的校长也早已成了小官僚。

  官僚之下无教育。这个结论自古而然,中外皆然。相比之下,“校长,其实就是给师生搬凳子的人”这种图景无疑成了世外桃源。——然而,我们心甘么?我们答应么?我们会睡着觉么?